去又湿又黏。县委大院门前的红灯笼还没来得及摘，在风里晃荡着，像是在跟这个年做最后的拉扯。

李承霄在办公室翻了一下午的文件。年前从省里带回来的贫困县产业扶持指导意见，他看了三遍，在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。

桌上的手机响了，是郜玉刚。

“李书记，罗彪刚刚领着六个人出去了，带了家伙。”郜玉刚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看方向是往东风厂去的。”

李承霄挂了电话，坐在椅子上想了不到三秒。然后他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羽绒服，往外走。

李承霄没叫刘玉国，自己从车棚里推出那辆二八大杠，跨上去的时候胳膊被冷风灌得一激灵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脚下一蹬，车轮碾过结了薄冰的路面，嘎吱嘎吱地往东风厂方向骑去。县城不大，从县委到东风厂骑车也就十来分钟。他把车停在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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